反腐倡廉总动员 打赢输不起的攻坚战

作者: | 编辑:统战部 | 2016-09-09

一、  反腐倡廉是全民族的历史使命

凡有权力的地方,都会滋生腐败。古今中外概莫能外。

新中国成立以来,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政体,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风风雨雨。无论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前30年,还是以改革开放为主题的后30年,都贯穿着一条反腐倡廉的红线。经历过文化革命的一代人,在反思历史动乱、追问悲剧因果的时候,可能有多种多样的视角和结论,但是,反腐倡廉仍然是或隐或显地脉动在各种各样的事件背后。所有被打倒的人,几乎都少不了贪腐问题。所有挺起胸、直起腰、泰山压顶不弯腰的人,都是经得住名缰利锁、贪刀腐剑考验的好汉。

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制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体制的核心。肝胆相照、荣辱与共,民主监督、长期共存是统一战线的灵魂。执政党肩负了民族复兴、国家强大、人民富裕的历史重任,同时也面临着权力寻租、贪污腐败的挑战。把公权力关进笼子里、置于阳光下,不仅是人民大众的呼声,更是执政党洁身固本、国家长治久安的需要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反腐倡廉不只是执政党和参政党之间的话题,应该是摆在全民族面前共同的历史使命。

中华民族具有悠久的历史和丰富多彩的传统文化。几千年的封建专制,形成了独具特色的“官本位”传统;偌大的疆域和众多的人口养成了“县官不如现管”“人情大于王法”的惯性思维;长期的动荡不安、积贫积弱,造就了强烈的“民以食为天”的认知模式。这种生理欲望大于天的心理需求自然压抑了精神和道德层面的追求。或者说,一切精神道德层面的“高大上”都变相转化为生理欲望上。这种心理认知模式,正如俗话说的“官不打送礼的”、“吃人家的嘴软、拿人家的手短”等,几乎是官民之间、行贿与受贿者之间的某种社会共识。

黑格尔曾经说过“一切存在都是合理的”。权力寻租和各种贪腐有其深刻的历史渊源和社会基础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反腐倡廉不单纯是管理者、政治家、或政府职能部门的事,而是全民族共同的历史使命。

 

二、  反腐倡廉是改革开放深水区的新挑战

反腐倡廉不仅是治国理政的永恒话题,也是改革开放进入深水区这一新常态所面临的新挑战。

中国是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泱泱大国,又是一个具有五千年传统和百年沉沦挣扎的当代第二大经济体。改革开放释放的生产力和创造力,让国人在最短时间内,亲身体会并感受到了经济腾飞、物质丰富、水平提高、财富增加所带来的兴奋、幸福、自信和自豪。

这种物质极大丰富的新常态带给我们的新挑战是多方面的。

首先是社会供需和分配的新挑战。各种观念和意识形态作用下,按劳分配、按权力分配、按人情分配等多种经济体制分配方式、多种利益关系都得到了各自赖以生存的社会基础和条件,并且在一定时期内获得了“情理”甚至“法理”上的合理性。改革开放初期个体勤劳致富的万元户如雨后春笋般遍布中国城乡,早期所谓官倒“批条”、“走私”、“挖社会主义墙角”等一夜暴富屡见不鲜。其中既有个人私心作怪的因素,也有制度不健全、管理有漏洞和体制多元化、市场不完善等多方面的原因。

其次,长期的计划经济带来的思维和行为方式,多数人对改革开放以来“摸着石头过河”探索式前进中的不确定性,更对“撑死胆大的、饿死胆小的”“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”的“现得利”情有独钟。加上法治不完善、制度不健全,许多新问题、新情况、新关系等规范化、法制化等都需要有个认识和探索的过程。这就让“打擦边球”、“跑关系”、“钻空子”等投机心理有了可乘之机。

第三,围绕权力形成“利益均摊”的分配模式,让利益链相关角色各得其所,以至于相安无事。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的一个批条究竟能带来多大的利益,对于批条者和被批条者来说,早已是心知肚明的事情。于是在权力轴心周边有意无意地形成各色各样的关系网。早期下海的无业者,可以凭借关系和批条从市场经济中获得极大的红利。“礼尚往来”的传统文化礼仪,“知恩图报”的现代社会人际交往的“美德”,让幸运获利者不能不“饮水思源”,必须对“提携”和“开绿灯”者有所表示,否则内心难得安生。再从“好借好还、再借不难”的处世原则出发,商场和官场中几乎没有任何人是“吃独食”的,如此这般,关系越来越铁,利益获利越来越多、胆子也越来越大。

另一方面,公职者觉得如果没有我的“条子”,哪里会有他的“票子”!而且公职人员基本都是“过五关、斩六将”层层选拔,“多年媳妇熬成婆”的,无论教育程度、还是智商、能力等都绝对不在下海经商者之下。在“领导高明论”、“官大一级压死人”的文化背景下,收受一点利益也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这也就让“权力寻租”和“权钱交易”渐渐成为市场经济行为中的“潜规则”。

这种新常态下的反腐倡廉新挑战,成为有史以来最具杀伤力的战争,因为它肆无忌惮地侵蚀着大大小小几乎所有的权力,笼罩着形形色色的几乎所有经济社会行为,甚至蔓延到经济以外诸如文化教育、影视传播、医疗卫生、体育文化,甚至宗教慈善、红十字会等所有与个人利益相关的领域。恰如习总书记所言,反腐倡廉是一场输不起的攻坚战。

 

三、  众志成城打赢反腐倡廉攻坚战

从社会存在和意识形态两方面看,说当下贪腐之风“根深叶茂、源远流长”并不为过。这既非危言耸听、更非为虎张目,而是敢于正视、勇于直面挑战的清醒判断。几千年封建专制威压下形成的自我中心、见机行事的投机心理,言行不一、“不说谎办不成大事”的伪善文化以及十年动乱流行的“有权不用过期作废”的实用主义思潮,几乎颠覆了克勤克俭、奉公守法的传统美德。道德滑坡、信仰危机,老实人吃亏、钻营者得逞。“看见别人腐败不眼气、自己不能腐败不生气、有机会腐败不客气”的段子,活脱脱道出了贪腐之风暗流涌动所滋生的阴暗心理。

正因为看到了这一点,才需要全民总动员,把贪腐视为“全民公敌”,口诛笔伐,必欲除之而后快。要形成合众围歼的态势,必须从文化背景、社会心理、文明层次等多元维度,认识反腐倡廉的重要性和艰巨性。若要打赢这场反腐倡廉的攻坚战,起码但非全部做好以下五点:

1.健全法制

建立健全反腐倡廉的法律法规,让反腐倡廉有法可依,违法必究、执法必严。

以往的法律法规通常规定了贪腐事实和量罪定刑的条款,属于“后验”的措施。为了防范于未然,有必要延伸到预防为主的监督防范措施。例如有关财产登记和公开制度,“三公”预算支出的听证制度,税费收支公开制度,各项涉及经费使用的公开制度等等。这些规章制度的建立,就是反腐倡廉的法制完善的具体表现。并非所有人会对此感兴趣,但只要有人或部门需要,就可以一目了然。这样,才能有效防止贪腐的发生。

2.建好网络

信息网络已经成为现代化的主旋律。在多元文化冲击和交织背景下,国际化大潮让中国走向世界的同时,世界也在不断走进中国。

“互联网+”在经济、政治、军事、生产、生活诸多领域发挥着越来越大的功能,同样应该也能够在反腐倡廉上发挥难以替代的功能。

通过互联网举报、揭发、曝光的许多贪腐事实已经充分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。

只要我们把网络平台建设好,使之成为反腐倡廉全民总动员的窗口、顺风耳、千里眼、放大镜、望远镜、照妖镜……,一定会让各种各样的贪腐行为走投无路、无处藏身。

当然,所有这一切都应该在完善法律的基础上和范围内进行,要有效防止误伤和少数人造谣诬陷等。只要有全民参战、全面监督的机制和态势,负面的东西同样会和贪污腐败、伪劣假冒、黄赌毒黑等一并遭到人肉和清理。

3.弘扬德行

道德是人性的核心,德行是人格的内涵。所谓天下汹汹,皆为名利二字。在名利面前,最能检验出一个人的人品、人性、人格的高低贵贱。历数这些年下马的贪官,在冠冕堂皇的假大空话背后,掩盖不住不断膨胀的贪婪、低俗、腐化、堕落的阴暗心理。人格和德行的异化成为这一类人的共性特征。其中既有个人的成长经历的影响等内在决定性因素,也有社会环境人际关系“成帮结伙、欺上瞒下”等外部触媒条件的原因。有的落马分子原本就是凭关系、傍大树,用钱开道,一路过关斩将,混入党内、爬上高位的。素质和德行不端,一旦顺风顺水,自然胆子越来越大,道行越来越深。这样的人为官一方、必然贪腐一片。有些落马分子并非历来如此,甚至也曾谦恭敬业,做过一些好事,取得了信任和重用。但是,在名缰利锁诱惑面前、酒色财气簇拥下,加上监督乏力、问责无方、权力过剩、贪腐无碍的环境下,也会“异化”得顺风顺水、渐行渐远,终于难以自拔。

弘扬德行,不能总是事后诸葛亮,而要未雨绸缪;不能总是唱老调子,而要求真务实。例如官员的选任、提拔、考评等,不能仅限于组织部门的单独行为和责任,应从第一时间就遵循“公开、公平、公正、透明”的原则,随时接受质询、问责和有效监督。官员的人品德行与大众的民意民心如影随形,冷暖自知。只要不是一次性的形式化,而是随时随地的常规化,日久见人心,事变识忠奸。

4.崇尚信仰

信仰是什么?不同的宗教、主义、政党、学派甚至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和定义。但是,无论怎么解释,信仰都是对个人心灵和行为的一种主观自觉的规约。无论信上帝、还是信良心;信天命、还是信德行;信善恶有报、因果轮回,还是信敬天悯人、积德行善……正如法国作家罗曼·罗兰所说的那样,“信仰是居于一切力量之首的,并且是人生一切动力的源泉。”

共产主义的信仰让中国共产党经历了95年的风风雨雨,从无到有、从小到大、从弱到强。无数抛头颅、洒热血的先烈志士,都是怀抱着共产主义的理想和誓言,慷慨赴义、正气浩然。这种崇高信仰的精神境界具有无限的感染力和凝聚力,足以走过坎坷、曲折、低迷、困惑,战胜天灾、人祸、强敌、恶寇。团结绝大多数人同甘共苦、同舟共济,为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,同心同德、同向同行。崇高信仰的力量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人间奇迹,正在实现举世瞩目的民族振兴和大国崛起。

当前我们步入经济建设为重心的新时期、面对改革开放的新形势、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新任务、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新目标。正如习近平主席所说:“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。”这是崇高信仰和远大理想最接地气的表述。人民向往的美好生活,并不局限于眼前的经济效益、身边的物质财富、人际的利益交换,还包括了安全、信任、文明和尊严。这种表述高度概括了人类历史漫漫长河的生存与奋斗,准确提炼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到高级阶段的梦想和追求。保持和坚守崇高信仰的人,才是一身正气、满腔热血,侠肝义胆、高风亮节的大写的人。

5.重视教养

教养不能简单地等同于教育。教育也不等同于单纯的知识传授。教养的目标是从人性、人格、人品、人才的角度,综合全面地教人如何做人,如何遵守社会道德规范,如何尊重别人也得到别人的尊重。所以更侧重心理认知层面。

鲁迅曾针对积贫积弱的旧中国,把国人的需求概括为,一要生存、二要温饱、三要发展。

美国心理学家马斯洛在1943 年提出了人的需求层次论。他把人类多种多样的需求归纳为五大类,并按照优先次序分为:生理需求、安全需求、爱和沟通的需求、尊重的需求和自我实现的需求。

由此可见,个人的行为方式和心理需求密切相关。心理认知模式与童年时代的境遇关系密切。大凡小时候经历过饥寒交迫、穷苦不堪遭遇的人,几乎终生都会对金钱、物质、饮食等保持危机和饥渴的心理印记。始终缺乏生存的安全感。试看那些落马高官,数以千万过亿甚至数亿元的贪污受贿仍不收手。这种变态心理已经让正常人的正常思维难以理解。

应试教育驱动下的教育模式,都不同程度地表现出与教养的分离。公务员队伍、各种职业培训等,多重视技能、技术、态度、礼仪等操作性能力和外在表现的宣教,恰恰忽略了心理健康和素质的培养。只有重视教养,才能真正建立起反腐倡廉的心理防线。让反腐倡廉成为所有职权在身者自觉自愿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。

朋友寄来瑞典人不爱财的帖子,读后很感动。曾点赞回应。现在转引过来作为本文结语,以就教于方家并与读者诸君共勉:

人生本该很精彩,快乐不是钱能买。

等级森严养贪腐,公开透明净尘埃。

社会保障少忧虑,心灵宁静常开怀。

升官发财不堪丑,回归天性向未来。

(作者简介:民革山东大学委员会名誉主委,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教授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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